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7章
    一声质问起,惹得水面不再平静,柔和的波澜改变了方向,向心中汇集而去,浪潮紧随其后,声势浩大。



    威严的声调接连响起“小女娃,你竟能发现我,不错,很不错。”



    这话听的二人眉头紧皱。



    只是这位连出场阵势都惊动了整条河流,可见不是个善茬,再加上话中的轻浮与不屑几乎盖过本质的威严,明显是个不好交流的货色。



    眼中寒芒乍现,司马冰即使身负重伤,依旧是个不败的女武神“你是谁?!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从温暖的怀抱中弹起身子,悄悄踏出一步,把不知所云的男孩挡在身后,整个人宛如一张紧绷的长弓。



    事已至此,连司马冰都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也许,只是单纯不想看着萧龙受到伤害。



    纯净的水流似乎并不能满足那人的**,岸边的泥土,水底的淤泥皆被冲刷而出,搅的整条河流浑浊不堪。在泥沙的加持下,中央的水流终于有机会拔高,凝聚成人形。



    一张狰狞的大口布满整个面孔,随水流的涌动一开一合,威严的声音正从中响起“若问我是谁,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正是你们的引导者!”



    看似凶猛的水流不可能把一切尽数雕琢,翻涌的浪花不过数次呼吸的功夫便尽数停歇,但水流没有因此而清澈,其中的浑浊也并未沉淀。一朦胧人影,挂着模糊不清的五官,出现在两人面前。清凉的微风拂过,仿佛一把无形的尖刀,进行着最后的雕琢。



    水花从水人身上剥离,落入河流。逐渐,指间变得清晰可见,脸蛋变得棱角分明,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当一切都变得惟妙惟肖之时,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那份不该存在的自傲仍被雕刻出来,抹不掉掩盖不住“来到这里,就代表你们完成了试炼,虽表现的不是很圆满,倒也无伤大雅,跟我来吧!我带你们离开!”



    这一程,被称作试炼,而且,结束了?



    面具虽把司马冰紧皱的眉头尽数遮挡,但却不能干扰思维的运转。假如,这一切真如那鬼东西所说,不过是一场已经结束的试炼,那试炼又是什么呢?三片树叶还是这枯燥的路程,还是说,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引导者,也是所谓的试炼?



    倒也不能怪司马冰太矫情,毕竟事情的发展太过侥幸,侥幸到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可惜,水人看不到两人疑虑的脸庞,继续着长篇大论“怎么,你们是打算跟我离开,还是永远留在这儿?”



    话已至此,着实有些难听,司马冰反而洒脱起来,终于不用再怀疑自己的选择与判断,嘴角挑起冰冷至极的微笑,向着来时的路,不曾犹豫的退去“当然信。”



    被动相信这一切实属无奈之举,不过司马冰相信的并非只有一面之缘,高高在上的水人,而是自己。相比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司马冰更喜欢自己掌握,即便最后败得一塌糊涂,也无怨无悔。



    如此调皮的小动作,怎能逃出水人的注视,只是不想说破罢了。凝实的身影四散开来,恢复模糊,看起来是不想再理会这两个榆木疙瘩“你们既然不想出来,我也不强求,可千万不要后悔,就永世留在这儿吧。”



    司马冰微微笑着“好啊,难不成你说不出去,我便不出去了,不用你客气,我自己找路就好了。”



    自在的模样,轻松的音调,不亚于**裸的挑衅,水人不禁勃然大怒。强行控制着即将消散的身躯,向河岸奔腾而去。整个头部化作一张巨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好好好,既然你们不想活了,我便成全你们!!”



    引河流之势,夹雷霆之威,狠狠砸向岸边,即使相隔甚远,两人也可感受到那动人心魄的压力。



    同样又是生死抉择,司马冰识趣的不曾躲闪。



    并非不想,而是无用,更无处可藏。先不提手臂的伤痕,单说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足以让人失去躲闪的**。



    心脏极速跳动,近乎逃出胸腔,司马冰仍没有挪动步伐。



    当汹涌而浑浊的河水即将飞跃岸边时,宛如遇见克星,不管多强大的攻势,毫无悬念的开始崩坏。



    “你们。。还想困我到什么时候!!”



    不甘的怒吼响彻天地。



    区区愤怒,可改变不了宿命,浑浊的水花始终没能落上岸边一朵。水流恢复清澈,浪潮逐渐平息。



    一切,结束了吗?



    司马冰想擦去额头的汗水,却忘记有面具相隔,手掌只触摸到冰冷,是那么有心无力。紧绷的身子,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



    这次,看似毫无作为,但在司马冰眼中,比前一场考验,难上万倍,其中的代价实在太大,一步错,则万劫不复。



    强忍身体疲惫,迈动着疲软的脚步,向森林深处走去。司马冰不愿再面对那可怕到让人无法反抗的攻势,更不愿赌上性命,做着天真的决定。



    萧龙紧随其后,未完的旅程不知何处才是尽头,沉默已变成两人最好的交流方式。



    那遥远的地带,四位奇怪的观众仍窥视着萧龙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大胆的有些过分了吧,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了解游戏规则,否则一个小女孩家,哪来这种胆魄。”



    “只可惜,最后一关可不是单单大胆便能闯过的。”



    “又是这样,又要开始忙了,好麻烦的说。”



    如此来看,四人无意加害于萧龙,但几人态度轻松的有些过分,在萧龙眼中可怕的试炼,似乎不值一提。



    “那正好,这次不用麻烦了,谁也不许去!”冷酷的声音在悠闲的音调中,是那么刺耳。



    “为什么。。”



    “为什么。。”



    伴随着疑问,四人齐齐回过头,望向身后的雕像。



    古老的石雕不知存在了多久,身上布满时间磨练的气息,粗糙的宛如石柱。只有一双眼睛清晰的过分,凶狠的模样震慑人心“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还有什么疑问吗?”



    再说萧龙二人,虽有刚才温馨的一幕当做缓冲,沉闷的气氛并未得到改善,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在危机四伏的森林中,寻找着遥不可及的终点。



    不仅萧龙,连司马冰的步伐都越走越缓,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无论走出多远,周围的一切始终安静如初,不管飞鸟走兽,还是昆虫野兽都不曾见过,偌大的森林似乎除了两人,再无其他活物,除了风声,唯剩死寂。



    害怕也好,心寒也罢,前进的脚步已没有理由停下。在森林中不停穿梭,企图寻找蛛丝马迹,但两人注定一无所获,昂首,永远是高耸入云,几乎遮挡阳光的大树,低头,则都是郁郁葱葱,毫无变化的草叶。



    找不到尽头,望不穿边缘,甚至连起点都不知去向。



    逼不得已,司马冰只得停下犹豫的步伐,来回扫视着面前未知的道路,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喂,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太对劲。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所经历的一切,仿佛都有种规矩可言,如同被他人刻意安排,指引到这里。”



    闭上双眼,抚摸着光滑的树木,司马冰竭力思索着所见所闻。曾经的路程虽大致是一个模样,若仔细回想,不难发现,其中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若能发现其中奥秘,是否就代表终点临近眼前。



    反观萧龙,依旧迷茫的环视四周,不认可司马冰的谨慎,但也不敢抢在司马冰前,踏出一步“别自己吓自己了,这里的树不都是一个模样,会有什么问题。”



    “一个模样,这里。。都是。一个,,模样。”



    司马冰无聊的咀嚼着这几个词语,突然之间,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其眼中充斥着太多太多不可思议。



    那猜想太过恐怖,司马冰甚至不敢继续想象,只是,那奇怪的猜测一经出现便深深扎根在脑海,挥之不去。



    快步来到大树边,抓起边缘最稀薄的草叶,果真如司马冰猜想那般。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可恨的假象,整片草地被连带着轻松提起,露出曾经掩盖的事物。



    萧龙焦急问到“你看到什么了?”



    司马冰双目无神“没。。没。。没有。。”



    随手掌放松,绿草复原,司马冰柔弱的身子在树木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果然,任如何努力,依旧逃不掉,斗不过。



    萧龙起身上前,正要搀扶着那随时会倒下的身躯,却被狠狠推倒在地。司马冰仰头长啸,声音悲壮“你,明明知道我看到了那些东西,还打算继续无聊的隐藏吗?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虽已发现事情端倪,却没有一丝胜算,真是可悲,除非,奇迹存在。。。



    “好好好,你也算是个没到那地方,就发现我的人。不过,面对吾等,竟如此狂妄,可是有全胜的把握!”



    张狂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