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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睡梦中,些许声音缠绕耳边,扰人不得清净,萧龙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却见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



    可惜,经历过昨晚的忙碌,萧龙甚至来不及养足精神,便悠闲的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去。



    而这人明显不想轻易放过萧龙,急忙晃醒那昏昏沉沉的人儿“喂,别睡了,该去上学了!”



    声音被刻意压低,看来并不想打扰他人。



    好梦被数次惊扰,萧龙依依不舍的睁开眼睛,无神的点点头。心中默默祈祷着这小麻烦赶紧走,自己才能借此美美的睡上个回笼觉。



    可惜,萧龙的感受明显不再刘晓燕的考虑范围之内。不顾某人的窘迫,一把掀起被子,不由分说的塞给萧龙个布袋,顺带把他赶出了家门“这东西,帮我还给医务室,谢谢了。”



    还未说出某些义正言辞的拒绝,身后大门便已悄然紧闭。



    看了眼手中布袋,再看了眼随意丢在地上的衣物,即使身穿睡衣,萧龙仍有种深刻羞耻感。最后,手表上的指针更是让他欲哭无泪“姐姐,先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七点上课,现在还不到五点半!”



    天未亮,又有谁会留意这声惨不忍睹的哀嚎。



    急忙换好衣物,提着布袋,萧龙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浑浑噩噩的向学校走去。要知道,他昨晚回家的时候已快凌晨四点,刚闭上眼睛便被吵醒,即使有灵力支撑,也觉得甚是乏力。



    敞开教室大门,果真如想象一般,连个人影都没有,面向未曾出现的朝阳,心中的苦无处倾诉。



    把布袋随手丢在脚边,萧龙不争气的倒在桌上,逐渐没了知觉,也是困到极致,毫不避讳的补起觉来。



    四周出现的吵杂音调,丝毫不能将萧龙吵醒,而这轻微的鼻鼾,在色彩斑斓的世界中,是那么微不足道。



    直到,一只手掌唤醒了那昏睡的人儿。



    相比刘晓燕,不知温柔了多少倍。只是,萧龙的怒火早已堆积,就差一个合适的发泄理由。这年头,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带着粗重的呼吸,厉声呵道“谁啊?!”



    70年的时间足以让萧龙磨平太多东西,自己这光脚的,怎会怕这群穿鞋的,何况,胸前灵石也不是摆设。



    对于抱怨充耳不闻,那人脸上永远挂着微笑“萧龙,我们出去谈谈吧。”



    “怎么,大班长有时间找我?”萧龙撇撇嘴,轻松的神态有些轻蔑。



    神色一僵,张悦怎会看不出萧龙心生厌恶。平心而论,自己也不想跟这种家伙扯上关系,但依旧挤出一张笑脸“有些事情比较重要,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强打精神,仔细观察着张悦的神态变化,萧龙倍感新奇。为什么这家伙的表情除了难堪外,还有种从未有过的真诚,两人不是应该毫无交集才对吗?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这里。。”张悦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四周,没能说出心中顾虑“不太合适。”



    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萧龙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算,你在求我?”



    两人之间的牵扯多吗?不多,简直少到过分,那两人之间的牵扯大吗?大,简直大到离奇。其中最主要的,非秦家莫属。



    昨天的闹剧,就算刻意隐瞒,也逃不出地头蛇们的眼睛。所以,便是时候做出选择了,不管是跟萧龙划清界限也好,还是打算帮秦家出手也罢,这种事情,注定拿不上台面,容易落人把柄。



    自以为是的家伙,可把张悦狠得咬牙切齿“你说是,就勉强算是吧。”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的,何况,张悦此行目的关乎张家生死,再难受,也得忍着。



    “出去谈,不是不可以。”萧龙阴险一笑,不管结果如何,两人定从此分道扬镳,不如借此理会,狠狠折腾一番“先帮我把这东西送到医务室去。”



    面对褶皱的布袋,张悦想都不想,点头应下。随便吩咐给另一人后,继续望着萧龙,等待下文。



    张悦可以忍住心中好奇,被吩咐的家伙明显做不到,布袋到手,还没离开教室,便迫不及待打开,妄图窥视其中的小秘密。



    一眼看过,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是。。护士服???”



    那声音呵斥了萧龙污秽的内心,也让所有人知道,他似乎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否则干嘛要借别人之手还。



    周围鄙夷的目光让萧龙瞬间清醒,如果没猜错,这衣服应该是昨天刘晓燕穿过的那件,那一切便都能解释了。不过,他可不想多费口舌,相信不管解释的多么完美,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也是不会信的。



    索性,继续当个变态好了“怎么,不可以吗?!”



    平凡的布袋,让张悦肩头的颤抖难以压抑,双眼都快喷出火来。虽受够了萧龙的龌龊,受够了这一切,但仍要急促的吸上几口浑浊的空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大吼道“你,还不快去!”



    看着狼狈逃出教室的身影,张悦脸色几乎滴出水来,如果可以选择,情愿一拍两散。痛苦的表情几经变化,回望萧龙时,再度强撑起一张笑脸“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谈谈了。”



    萧龙也不好再为难。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天台,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还未开口,就已陷入沉默。



    眼前景色,在光芒映衬下,美丽的不可方物,萧龙却无心欣赏“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可不喜欢跟男人一起看日出。”



    张悦僵硬的扭过身子,长时间的酝酿,总算有了结果“萧龙,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合作什么?



    萧龙诧异万分!



    毕竟是个活过一辈子的老家伙,有些事情一点便通,张悦的意图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可怕。



    坐上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人来人往,萧龙难以平静。某些家伙胆子太肥了吧!既不愿被当枪使,也不愿抽身事外,这份野心实在太大!



    “我与你,没什么好合作。”萧龙挑着下巴,想为这些人的疯狂找个理由“跟我谈合作的应该是你们张家,而不是你。”



    “没错。我。。”



    “好了,我接受!”萧龙笑了起来,活脱脱像只小狐狸“现在,你满意了?”



    张悦惊讶的合不拢嘴,到头来,自己辛苦的酝酿终究落空了吗?还有,萧龙的回答太痛快了些,就不怕被别人出卖?



    “可是。。”



    “没有可是。”萧龙迎向朝阳,伸出五指企图捕捉遗漏的阳光“你我不过各需所求而已。我与秦家的恩怨,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放弃示好秦家,而选择我。现在的我可没有实力,也没有背景,相比秦家,可谓一无是处。”



    张悦哑口无言,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不曾考虑过,也就无法回答。



    这些问题,正是张悦想不通的,自己的父亲为何舍得放弃秦家,而帮助这名不见经传的萧龙,其中的缘由根本说不通。



    透过指间,望着那越发难堪的脸庞,萧龙无奈放弃了追问“好了,你不必现在回答,先回家考虑考虑吧。”



    张悦脸上顿时写满了感激。



    对于这家伙,萧龙还真有心无力,怎么连最基本的拒绝都不会,每天都这么笑着,好玩吗?



    如果,萧龙曾经的状态可称之为病态,那如今的张悦,不早已病入膏肓,



    “张悦,你累吗?”



    奇怪的问题让张悦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怎么会累,不就是跟你。。”



    “你是傻,还是真听不懂,我说的,是你整天带着那张面具,累吗?”



    轻松的模样逐渐凝固,张悦抬手狠狠捏了捏自己僵硬的脸庞,早已忘记这是张笑意满满的面具,还是个会哭会笑的脸庞。



    萧龙看这模样,无奈一叹。张悦明明知道自己问题所在,为何还要坚持,真让人费解“继续留着面具还有什么意思呢,自己骗自己吗?”



    “你不懂,你不懂!!”



    拳头被捏的作响,事到如今,张悦竟自然而然的带起微笑,仿佛已忘记其他表情。



    恨不得仰天长啸。我也不想依面具而活,可太晚了,我回不了头了,那东西已经刻上灵魂,拿什么抹掉!



    “没什么懂不懂,你现在只是单纯的为他人而活,别人说好,你便认为是对,便要去做,他人反对的,你便坚决抵制。何不放纵一下,试试自己是否喜欢那些被人厌恶的景色。”



    “别说了,你别说了!!”张悦捂上耳朵,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无视手掌阻拦,直抵心扉,又仿佛早已存在于脑海,搅的张悦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一张调皮而清秀的面孔,挣脱理智的束缚,曾经深埋在心底的思念与意志,呼唤而出。



    “从今天起,做个小人试试,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难道,你从未后悔过?难道,就没人因这张面具离你而去?”



    “看看今天的你,几乎失去了自我,再看看你得到的一切,值吗?”



    萧龙的话甚至有些怜悯。



    值吗?值吗?张悦轻声自问,却无力回答。拿着别人的善恶对错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没了自己的观点。



    倘若时间倒退,张悦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继续当个懦夫,放任那梦寐以求的人儿离开。



    任张悦如何折腾自己,萧龙已悄然离去。



    头顶的短发被揉虐了一遍又一遍,张悦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挽回,又是否真的可以回头。



    颤巍巍的掏出手机,那惨白的模样,仿佛大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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