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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怪与不怪,萧龙早已没了选择的可能。



    这声问好,要多做作有多做作,好似光明正大告诉别人,我现在想揍你一顿,你可千万别怪我。



    可惜,萧龙连苏如锦都不愿怪罪,这位老人也就更不值得他动怒“你,又是谁?!”



    相比萧龙的淡然,苏如锦略显紧张,某些话不敢再提,脸色一度惨白,乖巧的退至老者身后,恭恭敬敬道“爷爷!”



    一龙精虎猛的老汉来到萧龙身后。饱满而圆润的额头,如红枣般隆起的太阳穴,一撮长长的羊角胡。身着太极八卦袍,脚下踏着双帆布鞋。



    祖孙两人摆好架势,萧龙依旧不肯回头,孤傲的背影,平添一丝狂妄。



    老人沉声道“老夫,便是苏伤!”



    尽管面对萧龙后背,老人在提起苏伤二字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倨傲之色浮现脸颊。



    萧龙无奈的扭过身子“苏伤?没听过!”



    迷茫的眼神,让老人的第一印象瞬间跌入低谷。毕竟,苏伤二字在京华可谓赫赫有名。边低头掐着手指,边打量起萧龙,苏伤低声喃喃“原来如此,你的命格的确被他人改过,所以才看不透,真是个大手笔!”



    掐指,明明是个简单的动作,却被祖孙二人演绎出截然不同的色彩。苏如锦在算卦时,总会分外虔诚,目光中隐约夹杂着神性。而苏伤却显得懒散,仿佛对于所谓的卦象天数,早已了然于胸,无需再多做无用功。或者说,这奇怪的动作仅仅是年幼时遗留的习惯,才显得那么得心应手。



    萧龙正与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曾发现,在黑暗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凝聚。



    “老人家,任东行有礼了!”



    自信的声音,是那么吸引人。



    萧龙诧异的望向逐步脱离黑暗的人影“你这家伙怎么来了?”



    任东行不是留在了那个世界,而且这种出场方式,明显是圣雾刻意为之。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只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你所要面对的,恕我实在帮不上忙,有心无力。所以,这里的难题交给我,你去做该做的事情!”



    脱离了黑暗,身体总算凝实,任东行依靠在天台边缘,任由明亮的月光撒在平凡的面孔上。虽未交手,却给了苏伤极大的压力。



    “这可不是玩闹,你行吗?”嘴上有着怀疑,身体不曾迟疑,萧龙向着来时的路,从容退去。



    奇怪的是,苏家二人并未阻拦。



    见任东行一脸埋汰的挥挥手“还算是个男人吗?赶紧走,怎么连点信任都没有。”



    二人同样身为十灵,又怎会能没有点最基本的信任,何况,这异能量可谓头等大事,万万不可耽搁,萧龙也就不在这儿遭嫌弃了。



    正当萧龙渐行渐远,逐渐被黑暗所吞噬,苏如锦终是按耐不住,开了口“爷爷。。”



    苏伤一侧身,挡住那鲁莽的身影“让他走!”



    此行,本意不在萧龙,而是逆天改命之人。萧龙的印记经时间磨练早已模糊不清,就算强留,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这位名叫任东行的男人则大不一样,其改命的印记,是如此清晰。既然有合适的人选,苏老爷子又何必退而求其次,何况,萧龙是来京华求学,想逃都逃不掉,不急于一时。



    等萧龙离去,任东行褪去平淡,灼人眼球的自信微笑回归嘴角“听老人家名为苏伤,可是那苏家一言字,伤尽天下事的苏伤?!”



    任东行虽不喜逸闻趣事,但好歹厮混多年,对于苏伤这名字,肯定不会陌生。



    苏家,可是群自诩天命的家伙,若没有灵使身份,任东行或许会忌惮三分,但现在,若不疯狂一把,怎对得起这大梦一场!



    “不错,老夫正是苏伤!”



    短短两个字,似乎成了老人最后的骄傲,每当提起名字时,仙风道骨的模样总会有些违和的色彩,那是种难以掩饰的傲气。



    单说傲气,的确是种好东西。年轻人志在四方,必不可少的便是傲气。不过,傲气对于老家伙们来说,却是未死前的墓碑!年过古稀,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乖乖喝喝茶,下下棋,晒晒太阳,看看儿孙,安享晚年。却执意出来惹事,拿着自己年轻时的事迹四处炫耀,还义正言辞让现在的年轻人卖你几分薄面。等等行为,除了作死,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



    对于来势汹汹的老人,任东行不急不躁。苏伤的资本,萧龙不想承认,任东行又怎会在乎呢?!“前辈名号,可谓如雷贯耳,不过,今日一见,实在令晚辈有些伤心。”



    此言一出,苏伤还未动怒气,苏如锦倒先急火攻心。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家伙,凭什么去评价苏家,凭什么去议论自己的爷爷!



    脚步还未迈动,再次被苏伤一言何止“如锦,回来!”



    抢先一步挡在苏如锦面前。单说小辈,苏家的确有些小气,所以,苏伤不得不主动迎上前。虽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光荣,但这正是苏家的资本!没什么好羞耻!既然小辈输了,便闭口不谈小辈,任东行话中自有漏洞,不需多加琢磨,便可信手拈来“不知,小友为何如此评价苏某,若能说通一二,苏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若小友无缘无故大放厥词,可莫怪老夫不留情面。更会让你明白,我这一言字,伤的可不仅仅是天下事,还有人命!”



    刚才那番话,着实出言不逊,任东行又怎会不清楚。这个把柄,不过是刻意留下,省的苏老爷子无题发挥。



    如此,才能畅所欲言!



    “不知,先生精通面相,占星,四柱,八字中的哪些?”



    苏伤一脸倨傲,殊不知悄然踏入了任东行设好的圈套之中“苏某不才,精通占星。”



    “哦,占星讲究天人感应,不知先生对昨夜血妖之事,有何见解。”



    “此次天象怕是有人刻意蒙蔽天机,意图逆天而行,危害天下苍生!”苏伤一甩长袖,整个人不怒而威。



    “既然心中已有猜测,老爷子来此所谓何事?”



    “当然是找出蒙蔽天机之人,救苍生于水火!”



    大义凛然的台词,惹得任东行大笑连连,连眼泪都溅出些许“老爷子这般未免太过自欺欺人了吧!连本心都不敢面对,谈何天人感应。我数年前曾听说先生不再算卦,其中的原因恐怕并非天机不可泄露,而是,天不愿再眷顾人了吧?!庸人!庸人而已!”



    也许被提及心事,苏伤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吾等大事,岂是你这小辈能管的!”



    “何必这么激动,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任东行止住笑声,两指微曲,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轻浮的动作并未给人轻佻的感觉,反而有种胜券在握的气势“如果我没猜错,您来此,并非为了血月,更不是为了口中的天下苍生,也许,只是为了一己私欲!”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可把苏如锦气的花枝乱颤“你。。你。。你,把我苏家。。”



    厉呵还未脱口,再次被苏伤制止“好了,如锦。”



    转而望向任东行,苏伤一脸阴沉,嘴上怎么也不肯认输“小友,不得不承认,你的猜想很大胆,不知可有依据!”



    “既然老爷子想听,便由晚辈慢慢道来!”事情的发展,正何任东行胃口“若晚辈猜的没错,前辈不过是想逆天而行。所以才会沦落至此,没了所谓的天人感应,不要再说谋算,怕连最基本的卦象都看不透!”



    这一口一个前辈,叫的格外顺嘴,只是任东行没有半点尊重的意思。



    “妄图逆天而行的原因似乎只有一个。”任东行缓缓抬起右脚,迟迟不肯落下“定是因为苏家,你自认看透天数,不想让苏家屈服于天之下。”



    说罢,犹豫的一步终是踏稳。



    “荒唐,我苏家。。”苏伤不禁恼羞成怒。



    挑起一指。任东行轻松自如的晃了晃“前辈莫急,不如等晚辈把话说完,再一起反对也不迟。”



    自信的模样,宛如扎根般,烙印在苏伤心头,容不得反抗。



    “既然无法天人感应,索性便自称看破太多,有违天和,不再接触卦象,从此收手。真是好算计,不过,你似乎遗漏了一点。贪心!你仅仅放弃了自己,并未阻止儿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作祟的是你,而非天!”



    “再说血妖月,本是灭世之兆,你为何以天下苍生的名义来为难我们。若,我们真为血妖月所指,你竟敢孤身前来,我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笑你愚昧!”



    “最后一点,你的目标是我,或者是萧龙,但定与血妖月无关,天下苍生不过是个噱头而已,你要的不过是逆天改命!”



    “想让苏家,不再屈于天之下!”



    每说上一句,任东行便会走上一步,最后,正巧停在苏伤面前。



    震撼人心的台词早已把苏伤吓得魂飞魄散,迫切的想逃离这令人恐怖的地方。



    “你是谁??!”



    不过一步之遥,右脚不幸踩在左脚之上。



    一步踉跄,苏伤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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