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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何文燕象征性的问了几句王佳佳学校的事情, 王佳佳微微撇嘴,“还可以吧,就是食堂的饭菜一般般, 没有我家阿姨做的好吃,我妈怕我吃不惯,想让阿姨搬到学校附近照顾我……”

    何文燕笑笑说:“顾保姆以前就是军区食堂的人, 也算老人了, 手艺确实不错, 老阎还夸过呢。”

    叶建舟一旁也附合道:“王参谋长家的保姆, 我还在首长手下当兵的时候就天天见,算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当年没少给我加一勺,佳佳,你没事也跟着学点拿手菜, 将来嫁人了也好露两手。”

    王佳佳就有点不爱听了,她说:“叶政委,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 谁家没有保姆啊, 用不着自己动手,做饭菜伺候人,那是保姆做的事儿,我们这身份, 能跟保姆抢事儿做吗?像我妈就从来没做过家务, 我以后也是不做的。”

    说完还瞅了眼正在将烤好的螃蟹摆到每个人杯盏旁边的温馨。

    温馨:“……”说她吗?职业而已, 分什么高低贵贱,会做那是家庭所迫,不会做那是有人宠,她也想被宠啊,但没个条件,有什么办法?

    叶建舟在旁边笑呵呵,“是叔叔考虑不周啊,佳佳这手天生就是拿笔教书的,不用做不用做。”

    心里却暗道,不愧是大院里出来的,这性格有什么说什么,毫无掩饰,这些个小姑奶奶就这脾性,家里条件好,门槛高,自身又优秀,多少就有些娇气了,当然人家也有娇气的资本,也有选择的权利,不愁嫁,自然就不想委屈自己。

    可是吧,你要看上个让着你照顾你的男人也行,他看了眼旁边冷眉冷眼的瞥了王佳佳一眼的魔鬼团长阎泽扬,同样是大院里出来的,这小霸王会惯你这大小姐脾气?估计以他的标准,无论男女,照顾不了自己,人走哪儿家里保姆得跟到哪儿的人,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这就糟糕了,王不见王,两个性格强势的人,能成事儿才怪了。

    温馨将几个刚烤好的螃蟹放在她们面前的盘子里,再把倒好的果汁放在几个人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这种程度的服务在现代很普遍,她很擅长用自己的外在优势去高级餐厅应聘,从来不缺工打,这大概就颜值附加的好处。

    这么贴心式服务,还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觉得心里很舒服,有种被尊重且关照的感觉。

    王佳佳有点嫌弃的看着那杯粉红色的果汁的东西,“这里什么呀。”

    其实这个年代没有果汁机,但架不住温馨醉心吃食已久,连调酒的工作都有做过,但酒吧太乱没做多久就不做了,所以大概调个果汁还是可以的,跟学调酒差不多。

    桃子汁是煮的,里面又放了几种果实,调出一种酸酸开胃的果汁,喝着爽口也不会太甜腻,还可以起到净化味觉的作用,这样就能让美食更加毫无妨碍的在舌尖上跳舞。

    “这是果汁,里面有三种水果,还搭配了榛果仁和杏仁,营养丰富,可以清肺补脾,美容养颜,每天喝一杯对女同志的皮肤很好的。”温馨职业式的微笑解释。

    王佳佳哪儿听过这种回复方式?别看她在这年代,算是高干家庭子女,但是年代什么都落后,衣食住行跟后世比,连小康家庭都比不上,自以为见过了世面,但实际跟温馨这种眼界跨了两个世纪,身穿了两个世界的人来说,她那些世面说出来都是笑话。

    何文燕和阎泽扬倒习惯了,温馨做东西讲究,阎家人都知道,有时候她高兴了,还会跟她们说,今天做的这个补什么,哪个补肾,哪个补血,哪个清肺,哪个清肠。

    要不然以何文燕这种医院里的主任医师挑剔眼光,单是会做菜,哪能对温馨这么满意?差点午饭都要让她弄点补气血的塞饭盒了。

    本来一个冰冷的重组家庭,因为温馨的周到体贴,细心照顾,从大到小,由老到少,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至少表面上的气氛好多了。

    这才是何文燕最满意的。

    王佳佳对温馨唱反调,单纯只是来自同类女性间,容貌的优胜劣汰产生的本能抵触情绪,这让她对温馨说的一切都想翻白眼,不过美容养颜对皮肤好,还是恰到好处的挠到了她的心口窝了。

    她脸上有点小雀斑,皮肤也有点黑,她很在意自己的皮肤,还让在沪海洋行大商场的大表姐给她带过来几套搽脸的保养品,当然都是高档货,但是她用完一套,皮肤也就比以前好那么一点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她平时也只好用一种粉来遮盖自己的皮肤,能让肤色白净一点。

    这时候听温謦说这种果汁对皮肤好,她尽管不屑,但还是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一后,就忍不住又喝了两三口,四五口。

    这个年代,连香精饮料都没有,喝过最好的除了茶水,就是加了糖的糖水。

    什么时候喝过这种好几种果汁和果仁精心调制出温馨满意的口感饮品啊,温馨的口味可是差着这个时代一大截呢。

    她觉得勉强可以喝的饮品,对王佳佳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美妙滋味。

    温馨还特意放在冰箱里冰了一会儿,香辣蟹膏有点辣,再配合一杯凉凉的蔬菜果汁,在夏日就是非常爽快的,是的,单调果汁,调不出更好的口味,她里面加了点空间抽取的蔬菜汁,又填了点蜂蜜原液。

    好不好喝就看几个人空了的杯子就知道,相当的捧场。

    何文燕问王佳佳,“果汁口感怎么样?”王佳佳擦了擦嘴,不服道:“还可以吧,跟我们家保姆弄的差不多。”

    温馨:“嗯?”怎么可能!

    温馨拿过来的香辣蟹黄油,是用油和辣椒爆炒后加调料熬制的,里面还有点蟹腿,熬出来都是黄黄的,里面还有鲜红辣椒碎,看着就十分有食欲,放凉之后,她就装进了干净的玻璃瓶内。

    虽然一大篓螃蟹,蟹膏也是满的,但是毕竟黄不多,掺了点蟹肉也只熬了这么两瓶,她拿过来一瓶,就用勺子在每个人面前烤好的蟹壳肉上挖一勺,原汁原壳烤好的蟹肉搭配蟹黄膏,谁吃谁知道。

    这可是被称为上帝赐于的美味呢,加上温馨的加工,保证吃一次就终身难忘。

    大概因为玻璃瓶透明的,温馨拿出来的时候,王佳佳看里面黄黄的还有红的辣椒,嘴巴又一撇,嫌恶的说:“这什么东西啊,我才不吃呢,我不能吃辣。”

    叶建舟被香味深深的吸引了,“好东西,蟹黄!尝尝,挺香的。”他挖了一勺,吃完一口,连连嗯嗯,话都来不及说,就开始忙着吃起来。

    温馨给阎团长挖蟹黄膏的时候,她握勺子的指尖正好就是受伤的那只手,手指还轻轻翘着,没有碰到勺柄,因为她的肌肤纹理细腻,就像是凝透了的羊脂膏玉一样,就连手指都有种白嫩滑腴、天姿灵秀之感,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动美,尤其灯光下,修剪整齐又透着粉晶的指甲和指尖,有一种通通透透的如白玉般的温润感。

    这时候指间的那处红肿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了,凡是好看的东西,都娇贵的很,何况这样的雪肌玉肤呢。

    阎魔头只瞟了一眼,就伸手将瓶子和勺子接过来,干净利落的挖了一勺,然后起身连同王佳佳和何文燕的份一起给了。

    一下子去掉了半瓶,这把温馨心疼的,谁扒蟹黄谁心疼,她还想留点自己吃呢,夺过来的时候,还瞪了阎魔头一眼。

    阎魔头:“……”

    王佳佳见阎泽扬亲手给她挖这个东西,她心里很高兴,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她也不嫌弃这东西黄黄的,装模作样挖了那么一小勺,一边尝,一边作出若不好就立即吐出来的架势。

    结果吃了第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一只螃蟹大概有两只手圈起来那么大,里面装了一壳剥好的肉,按说,一只就能半饱了,两只就能大概吃饱,三只就能吃撑。

    可是谁也没想到螃蟹会这么美味,简直香喷喷鲜美的能把舌头吃下去,这也就是大院的子弟见过好东西,加上家教沉得住气,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没吃过几顿好的,都能感动的哭出来,一生都值了那种。

    别说她们,现代的时候,这都是能让人大吃狂吃的美味,只是温馨不做而已。

    温馨烤了十几只,热的衣服都快透了,才总算让客人酒足饭饱。

    叶建舟看向温馨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姥姥看孙女的感觉,充满了慈祥,一个劲儿的说以后要跟着首长和阎团时刻来家里蹭饭。

    哇,这等手艺,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真是人不可貌相!至于王佳佳家的保姆,叶建舟连想都没有想过,做了二十多年的大锅饭,说实话,他早吃的够够的,就算现在开小灶,也能做出大锅饭的味道,恶……

    王佳佳见叶建舟一直夸温馨,她有点不高兴,也不想承认阎家的保姆手艺好,但她吃了那么多,自感没面子,强颜欢笑会儿,就笑着对阎泽扬商量说:“阎大哥,你们家的保姆做螃蟹还行吧,正好我家也分了一篓,还不知道怎么吃,不如你们家的保姆借我们一晚呗,让她晚上把这个蟹膏教给我们家保姆阿姨,实在不行,我们两家保姆互换一下嘛,我也想让爸妈尝尝她的手艺!”

    温馨本来还笑嘻嘻在旁边呢,顺便把从房间里吃完饭跑出来的阎妙妙哄到了沙发上看电视,结果刚走过来就听到她提出的两家保姆互换的要求……

    她听到的时候还真有点怒从心头起,保姆不是人啊?使唤下人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吧?还互换,换你个mmp啊换!

    如果阎家真的换,她就立即摘围裙不干了!哪怕一路走着去南方呢,也不受这种鸟气。

    她这边脸色一变,粉唇紧紧抿了起来,又黑又亮冒着火气的眼晴盯着阎泽扬,只要他说一句,说一个字,她就走人。

    结果阎魔头脸色先沉了下来,他没看王佳佳,而是对着叶建舟开口道:“叶政委,你也看到了,请你回去转告王参谋的夫人,保姆是我们家的人,不换!她女儿第一次登门就对别人家的人指手划算,这样的家教我阎泽扬也消受不起,就当你们今天没有来过,这件事也从没提起过,你把她送回去吧。”说着,他就把手巾甩在了桌子上。

    那一刻,大院里那个纨绔子弟斜睨江山的派头就出来了,那语气就是这个人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鞋底灰他都瞧不上那种。

    王佳佳都吓呆了,她、她说了什么?她只是想换一下保姆而已。

    叶建舟无力的手支着脸,又拓麻的搞砸了,首长这次可是很关切的啊,这要他怎么回复啊,那个王佳佳也是,读了那么多年书,连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会,难怪阎魔头大发雷霆,连王参谋的面子都不给了,直接赶人。

    最后,王佳佳哭着跑走了。

    何文燕一直坐在位置上,冷眼旁观,慢慢细品尝着果汁,这个姑娘傲气无礼,强人所难,还不懂收敛脾气,喜欢她的会哄着她让着她,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阎卫国的儿子。

    她也算和这个继子相处一年了,阎魔头是谁啊?他这是经历了阎家最黑暗的两年,学会了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但是骨子里那种自小就有的自傲,他就算不想承认都不行。

    他小时候被大院孩子称作小霸王,这天之骄子早当习惯了,想在他面前耍脾气,弄心眼,趁早消停了,找错了人!把他惹急了,台阶都不肯给你。

    何况他还有个最大的缺点,护犊子,护短,从他护他妹妹就能看出来,他和他妹妹有感情吗?没有,她妹妹生下来不久就被父母抱去下放了,而他则留在军中,再见面,母亲已经不在了,妹妹才四岁,但他对妹妹护得还少吗?怕她对她不好,天天哪怕心头厌烦透了也要赶回来。

    他羽翼下的人,他可以欺负可以使唤,别人是万万动不得的,何况还是看在眼里,挂在心里的人呢。

    王佳佳一个第一次才正式见面的人,就想自作主张把人从他身边要走,他能同意才怪,没把她扔出去就算给王参谋一家脸面了。

    ……

    阎泽扬在院子外树下,嘴上叼了一根烟,点了火,夜色中,烟火星星点点。

    叶建舟走了过来,“你不是不抽烟吗?”

    “偶尔。”

    “你说你这小子,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连何营长家的儿子都敢凑,这次又把王参谋家千金给骂哭了,这大院,还有你没得罪过的人吗?你总得给他们点面子吧,好歹一个院的。”

    阎泽扬嗤了一声,“我爸出事的时候,大院里的人有帮他说过一句话吗?我现在还用得着给他们面子?”

    叶建舟无奈的看着他,“你啊!要不是我当年是首长手底下的兵,我才不管你呢。”

    阎泽扬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那个温馨……”叶建舟小心探问。

    “你想多了。”他皱眉用手捻熄了烟。

    “有什么问题?是家里成份不好还是家庭背景?要不要我帮你查查?”叶政委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不用,回去了。”说完阎魔头转身就走了。

    ……

    阎泽扬其实是下了决定的,今天的见面也并不是儿戏,因为温家他肯定要收拾的,他不可为了谁而放过他们一家,所有的背叛,都必须付出代价,

    只是情况有些失控。

    这让他心头涌起丝丝烦躁,躁得他气堵在胸,有点闷,不得不到门外树下,抽了一支烟缓解情绪。

    进了院子,看到窗口散出温暖的灯光,大概是长期的野外训练,他脚步是没有声音的,走进大厅,就看到刚洗过澡,披着一头长发,穿着宽松像民国那种盘扣的白色上衣,蓝色裤子的温馨,正在客厅书架那里,掂起脚够着放在上面的酒。

    温馨洗澡的时候就觉得一阵沮丧涌上心头,让她突然间就想喝点酒,但是这里没有红酒,书架只有白酒,她想拿下来倒一小怀自己调个口味,然后喝掉,再美美睡一觉,把委屈什么的全忘掉。

    结果酒放太高了,她又穿着老师傅照着她画的样子做的浅蓝色布拖鞋,衬着她的小脚更加雪白。

    就差一点点了,如果穿着高跟鞋肯定就勾到了。

    结果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盖住了客厅的光线,伸手就轻松的将那瓶酒换了个更高的地方。

    她这下更勾不着了。

    温馨回头看他。

    他眼神飘过来,里面警告的意味分明,“女同志喝什么酒?”

    温馨眼晴一下子就红了,你才同志呢,不过她默不作声。

    “过来。”客厅因为空间大,所以灯光很柔和,他走到茶几对面的壁橱那里,从门里拿出个印着十字的药箱,何文燕作为医生,家里不可能没有医药箱。

    温馨看着他伸手打开了药箱,挨个看里面的药品种类,作为经常野训的军人,一些外伤的药品是必须熟识运用的,在野外可没有医生给你包扎伤口。

    很快找出来一个药瓶。

    “手。”

    温馨不想涂药,那个瓶子可能就是消毒水吧,不知道有没有云南白药,消毒水涂到伤口会疼。

    阎泽扬看了她一眼,红红的眼圈,衬得脸上的肌肤愈加地如脂细嫩。

    见温馨不伸,他沉下脸,跟训小兵似的,低声命令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温馨眼圈更红了,凶什么凶?就不伸。

    ……

    阎魔头捏着她的手,之前他只是扫过一眼,如今细看,才知道女人皮肤为什么被形容成“吹弹可破”,眼前这只手,皮肤娇嫩的只扒了几个螃蟹,五个手指就不同程度有红痕,再使点劲儿就破皮了。

    他把消毒水小心散在她伤口上,疼的温馨使劲往回缩手,结果他箍的紧紧的。

    温馨眼泪都快包在眼睛里打转了,气得小声骂他:“你是魔鬼吗?就会欺负人。”

    他恍若未闻的取过箱子里一个白色的粉末药瓶,将粉撒在伤口上,伤口虽然面积不大,但很深,碰了水容易感染。

    灯光下,他动作轻微,半垂着侧脸,挺拔的身影,熨帖的衣着,修长的手握着她的兰花指,涂上药后,他用手指轻揉她受伤的指腹,半天才面无表情的轻“嗯”了一声,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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